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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霞坐在监视器后,大气都不敢喘。

她想过李夏辞会演得很精彩,但没想到会如此逼真,以至于她内心隐隐怀疑这演员该不会真的有点不良嗜好。

仰躺在深紫色丝绸床单上的仿佛已经不是他本人,而像是一具被化学药品掏空了灵魂的精致皮囊,让人忍不住为造物主的精妙而赞叹的同时,却也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颓靡与腐烂气息。

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李夏辞想表达出的含义——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曾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暗暗为顾跃的演技捏了把汗——哪怕换三金影帝过来也未必能接得住李夏辞这段超常发挥的戏。

李夏辞手指伸展,眼看着就要握到床头柜上的针头。

顾跃抬手将针头猛地打落在地,愤怒让他重重喘了几口气,他俯身按住对方的脖子:

“不能打,阿然,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把毒|戒了。”

这声音让李夏辞失焦的眼神终于落到实处,他知道自己要哄好吴先生,可生理上的痛苦和焦躁几乎让他退化成忘却社会秩序的小兽。

他狠狠咬在对方的手背上,随后利落地将两人接触的地方分开,哭着翻身下床。

“给我,给我……”他近乎痴狂地爬向掉落在地的针头。

针管再次被打落,他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然,求你,我们戒掉好吗。我帮你找弟弟,带你回老家,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看吗。”

“弟弟”这个词唤醒了他残存的理智,他放任自己出格地躺在这个令人贪恋的怀抱里,身体却在忍不住地发抖。

刚开始还是小频率的抖动,后面连手脚都开始轻微颤抖,五脏六腑似乎正发出惨烈的叫嚣,他的眼神聚焦,目光中慢慢只剩那根诱人的针管。

他一巴掌甩到对方脸上,推开试图将他从地狱拉出来的那个人,将针头狠狠扎进了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