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钟的注射时间后,李夏辞的情绪看似稳定下来,却又像是坠入了更深的自毁。
药效发作,他无意识地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容,一半意识漂浮在云端,另一半则留在人间放肆地发泄欲|望。
李夏辞伸手将顾跃的脸掰向自己,重重吻了上去。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顾跃哭了。
极克制的泪水从顾跃的右眼溢出,顺着平整的脸颊滑过几厘米后,在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化开。
翁然从未见过吴先生哭。
李夏辞也从没见顾跃哭过。
这滴意料之外的眼泪甚至并没写在剧本里,此刻却让人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绝望却深沉的爱意。
像一小片汪洋,瞬间将李夏辞的世界抽成了真空。
作为对家,他本该当场笑出声嘲讽顾跃。
但作为对手演员,他胸腔内却迸发出强烈而难以忍受的痛苦。
“阿然,我没在这里找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听我的,把毒戒掉,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这声音是恳求的,低下的,甚至是破碎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吴先生不该爱上翁然,这个本该烂在边界线上的、在徘徊和挣扎里几乎被磨蚀了本心的底层人。
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身份与阶级鸿沟,连一个眼神都是垂怜,遑论一滴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