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济独自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银扁壶,看着月亮,喝下一口马奶酒。
他虽然生性豁达开朗,可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菩萨,泥人还有三分气呢,他自然也有脾气。
身为土谢图汗部的继承人,多尔济日常要处理的事务并不少。虽然胜了准噶尔,葛尔丹身败而亡,可这并不意味着那些势力立刻消散了。总有一些残兵旧部,藏在哪片戈壁或者哪片山中,这样的残兵往往容易化作马匪。这时候,论理他该领着亲兵去巡视偏远些的草原,清查是否有马匪。
只是公主说想到归化城看看,他便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宜,护送她来。
明明是心疼她形容消瘦,不知怎么还心疼得她生气起来。
生气就算了,明明是有想法,但又不对他说。
难道相处这么些时日,她还是不信他?
从前或许是因为联姻,她心里有提防,可是如今两人已经互通了心意,怎么还是如此?
多尔济仰头又喝下一口酒,有些泄气。女人的心思真是弄不懂,尤其是像公主这样特别的女人。
“还有酒吗?”
春风将一个声音温柔地送进耳中。多尔济猛地回首,离得不远,暮雪提着一盏马灯,橙黄的灯影照亮一小片草地。
她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把灯搁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