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在宫中煎熬了那些年,再清楚不过要享受这“清福”所付出的代价。也许是见证过孝庄皇太后等后妃的势力,亲政以后的康熙皇帝对于后宫诸妃管辖防范很严,严禁后宫干政。
生活在金笼子里的鸟,纵使那笼子是金的,然而不还是笼子吗?
她轻轻拉下多尔济的手,道:“没什么。”
“你的神情可不是没什么。在生我气?我刚刚哪句话惹到你了?”多尔济只是望着她,“暮雪,告诉我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我多心了。”暮雪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多思的毛病又犯了。多尔济并不是康熙皇帝,他对于她想做事的态度向来是支持的。
也许是她想多了?暮雪把视线偏向一旁。她生性是不爱与人起冲突的。察觉到这个话题也许会带来争吵,她转换了话题:“咱们驻扎在山上草原,不知道夜里看星星是否更好看些。”
可是这一次多尔济没有轻易顺着她的话题转过去。
他的剑眉蹙起,这是甚少对她显露出的神情。
“暮雪,没有什么多心不多心的,都是你的感受,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告诉我。”
多尔济静了一瞬,见暮雪仍不想与他对视,叹了口气:“你样样都好,只是有时说话未免太小心太含蓄了些,不痛快,我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猜中你的意思。”
他把银盒往箱子上一搁,转身独自走出帐篷。
月亮升起来,下弦月,只有一点点淡淡的月牙儿痕迹,散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