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济没说什么话,沉默着把银扁壶递过去。暮雪接过,喝了一口酒。
两人沉默着望着同一片星空。
暮雪抱着膝盖坐着,这样的坐姿总让人显得很孤独。
多尔济瞧在眼中,解下身上披风,无声给她披上。
暮雪的声音响起:“抱歉,我确实不太习惯与人说心里话。”
她侧过身,一双秋水剪瞳望着他:“你算是第一人吧,如果我说得很乱,请别生气。”
“第一人”这三个字仿佛像喇嘛施法一般,令多尔济坐直了些。
暮雪垂下眼眸,扯了一截青草缠绕指尖玩:“我方才一瞬间想得有点多,知道你是心疼我消瘦,但又怕你之后会不支持我。唔,这么跟你说吧。这世间有很多种鸟,有些鸟比如说像黄鹂,可能喜欢被娇养着,这很好。也有一些鸟儿,比如草原上的雌鹰,她情愿振翅高飞,见识天地广阔。即使会有风吹日晒,偶尔也会食不果腹。也说不上哪种鸟儿的生活就更幸福一些,选择不同而已。你若是硬要把黄鹂丢到这草原上来,那可能很快就死了。可是你若是硬要把雌鹰塞到笼子里,那么它的抑郁也是可想而知的。”
她抿了抿唇,道:“这一路奔波我确实有些疲倦,可是我也是高兴的。令我更高兴一点的是,你陪在我身边。敦多布多尔济,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被揽入一个炽热的拥抱。
“你早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多尔济的声音轻快起来,“想得多没事,你讲给我听,蒙语不好讲,你就用满语,或者用汉语。管他什么语,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