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鼠?”

蒙语里没这个词,策棱是直接囫囵着音说的。

策棱笑着说:“也就是我们兄弟谈天,你要是在公主面前这么说,她得笑你。”

“能逗她笑,也是件好事。”多尔济满不在乎,“笑完了,她会教我的。”

策棱垂眸,盯着碗里的酒,嗯了一声。

“我确实已经习惯这里了,再说,我也回不去。”

“草原不是在哪里吗?”

“可我的草原,难道还在吗?”

他们部落,是最早被漠西攻掠的那一片。时隔五年,彼时的草场早不知道被谁占去了。就算是漠西把那些地吐出来,难道会有丰沃的草场在原地等着他们回去?

漠北三部,就是土谢图汗部不动手,其余两个也早将地盘瓜分干净。除非主子爷下令,否则谁愿意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策棱看得很清楚,当下正是主子爷与漠北三部尤其是土谢图汗部亲善友好的时候,绝不会为他们这个失去土地的小部落出头。

多尔济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拍拍策棱的肩膀,语气诚恳:

“你的运气,总会有到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喝酒。”

“要是如此,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