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宗奇顿了一下,一瞬愕然:“芙蓉的意思是想要嫁给二皇子?”

宗芙蓉点头:“父亲,既是要把女儿的婚事和宗家的气运捆缚在一起,晏泽盛确实上不得台面。”

“这个!”宗奇脸色略有怒色,打量着宗芙蓉:“你这是在怪宗家要用你换前程?”

宗芙蓉抿了抿唇角:“父亲,芙蓉怎敢?这些年父亲和族里对芙蓉礼遇有加,琴棋书画教导,礼仪规矩都是学最好的,吃穿用度更不用说,我享受了宗家给的福分,为宗家做什么都是分内事。”

“你知道就好。”宗奇脸色缓和了一些,抿了口茶后,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入宫并非善处,你是为父最宠爱的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入宫?宫里头可不单单看才情容貌,还看家世背景,宗家和京城里那些世族大家没法比,虽说你婚配不得自主,但为父会为你多考量,晏泽盛若为宗家女婿,就算他以后位极人臣,那也有宗家极大的功劳在,更有能置之死地的把柄在,敢对你有丝毫不敬?”

宗芙蓉垂头,知道自己根本没机会忤逆父亲。

宗奇也不多说,叫来了亲随,立刻往山里去,乔装成猎户给朝廷的将士们带路,一举歼灭了白契那些巫医,免流后患。

他虽不在乎死多少人,可宗家就在文洪县,若时疫再这么下去,朝廷已经不允许百姓自由出入了,动了宗家的根基,他还有什么资本和那些世族大家一起争从龙之功呢?

等亲随下去办事,宗芙蓉起身给宗奇续茶:“父亲,您就不怕这是晏泽盛用的金蝉脱壳之计?”

“芙蓉啊。”宗奇笑道:“千年的狐狸能成精,晏泽盛跟父亲相比,他太嫩了些,是真死还是诈死,为父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