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箭术的人,是徐晃?”江枕玉皱着眉问道。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师傅怪怪的,琼山里一个普通的猎户,哪能教出应青炀这种百步穿杨的本事?
应青炀抬手摸了摸颈侧,他提起这件事时总会有点难以褪去的恐惧,他用手比了个极近的距离,“箭尖从我脖子边上过去,差一点点就没命了。”
徐晃的动机很好揣摩。
当年他或许真的对应九霄有几分忠心,也和裴期达成了同盟,但这同盟以裴氏为纽带,又许了从龙之功的好处,才能让一个戍边大将甘愿卖命。
可惜这份忠心,远远比不过帝王宝座来得痛快。
那是应青炀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好在,徐晃本人还有点良心。
背弃旧主之后,并未对应青炀赶尽杀绝。
江枕玉闭了闭眼,他用手怜惜地摸了摸应青炀颈侧的皮肤,感受着少年人跃动的脉搏,加速的心跳才缓慢降落回了正常阈值。
他轻而易举地联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徐晃从琼州回来之后,便要求我立徐云直为少帝,我同意之后,他于竹林自戕。”
应青炀猛地抓住江枕玉的衣袖,随后又缓慢松开。
“他说自己家里有两个小辈,大的比小的懂事,他总希望年幼的那个能受一辈子照拂,又怕自己身死之后,年幼的孩子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那个高大而沉默的中年男人,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直到多年后,应青炀仍然愿意以“师傅”称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