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
他说得十分隐晦,但应青炀已经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应青炀浑身沸腾的血液渐渐止息。
他唇边的浅笑僵在那里,听着崔隅拐弯抹角的解释,心口忽然横生少许戾气。
他不喜欢这人此刻的眼神,好像他此生隔着万里疆土也要惦念着的人,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令人不快。
他嘴角缓慢抿成一条直线。
应青炀还是笑着,笑意却再也不进眼底。
那一瞬间的僵硬愠怒,除了始终注视着他的江枕玉没有外人察觉。
应青炀在漫长的生命中,早就习惯把属于自己的真实情绪遮掩到最深处。
“原是如此。那崔兄也算是搭上登云梯了……”应青炀感慨一句。
崔隅看着也像是没什么心眼,对救命恩人毫无保留,说起要在少帝手下当差,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自豪。
“我这也算是运气好,投河之前都以为要丢了性命,好在遇到姜兄救我,姜兄若是不嫌弃,也可去姑苏共商大事?”
应青炀摆了摆手,他道:“我南下虽也有些行商的想法,但也没想好要做什么营生。”
崔隅一愣:“姜兄不是江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