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杯,故作矜持地抿了一口。
谢蕴闻言却仿佛小人得志似的翘起腿,他用气音道:“看起来小殿下还是很喜欢那位啊,你说说,要是归于原位,他发现自己尊敬的人和深爱的人是同一个,会不会更离不开你啊?”
江枕玉冷淡地瞥他一眼,没有做声。
真是个很有谢蕴风格的阳谋。
回金陵之后的安排,他还并未与人提过,谢蕴确实也该着急了。
江枕玉默不作声,不再搭理谢蕴的怂恿。
船舱另一边,应青炀并不知道两人的交谈声,都已经被两个听觉异于常人的家伙听了个明明白白。
应青炀本也不想把距离拉开这么远,像是他用一己之力把其他人孤立了。
只是这位姓崔的少爷在面对江枕玉和谢蕴时有些不自在,会从两人身上感受到属于上位者无形的压迫感。
应青炀本人却没什么反应,但他贴心地发现了自己这位潜在合作者的异常,于是单独把人带到了船舱另一边,被江枕玉控诉的视线从头盯到尾。
他过于习惯江枕玉对他的注视,以致于他并没有发现,那视线里细微的变化,像是突然渗出蜜糖,黏腻而热切。
应青炀此刻更关注崔少爷所谓的合伙人。
在他的认知里,能算在皇亲国戚之上的,怎么说都应该是大梁的掌权者。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发觉自己想错了。
崔隅眼神奇怪地看他,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人第一时间想起的,会是整个江南都已心照不宣,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个男人。
“不是。”崔少爷被这眼神盯得有几分压力,他解释道:“是另一位……虽然现在想来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几次怀疑过是不是骗子,但实际上……的确就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