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大掌附在应青炀颊侧,拇指指尖留恋一般轻柔地在眼尾摩挲。
光明磊落的关心如此直白,手上的动作却像是牵了丝,带起细微的战栗。
应青炀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他,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和位置再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应青炀觉得有点痒,“没事……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江枕玉的头再度靠近应青炀的胸膛,极其自然地往他心脏处贴了贴。
应青炀被男人的发丝蹭到皮肤,觉得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声,便见男人仰头看他,一双清浅的眼眸里只有应青炀的身影。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仰视姿态。
男人眼底微不可查的红血丝,眼底一小片乌青,以及没什么血色的唇,都只能算作点缀,那种快要碎掉的憔悴感呼之欲出。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在埋怨我,没有及时去救你,所以不想醒过来。”
近距离对上这样一副极有冲击力的画面,应青炀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现状,他只觉得有些歉意。
他一直没有平静下来的心湖泛起涟漪,只能感受到江枕玉言语中的挫败,至于那拼接在一起的音节有什么含义,完全不知。
他脑子里的思绪混乱,劫后余生的释然让压抑许久的爱意在胸口缓慢燃烧。
——好漂亮好喜欢。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想吻他。
应青炀无比确信,江枕玉这般模样全都因他而起。
他觉得自己实在龌龊,他总是那么喜欢原本高不可攀的人为他失魂落魄,像寒梅被风雪打落进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