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轻轻抿唇,觉得肯定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应青炀的疑惑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长时间昏迷的憔悴更衬得人可怜兮兮的。
这会儿又想抵抗不了睡意似的,桃花眼眯缝起来。
反正被盯着的江枕玉是有些受不了了。
出了这么一个小意外,江枕玉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袒露真心的好机会。
所有从前被视作阻碍的东西,身份也好,往事也罢,从此刻开始都不复存在。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强壮镇定,硬是十分自然地抬手拂过应青炀有些凌乱的发丝。
久未开口,江枕玉的嗓音沙哑,低沉地响在应青炀耳际,“感觉怎么样?你睡了好多天了……”
解毒的第三天,郎中便说应青炀已无大碍,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青炀迟迟未醒。
江枕玉几乎时刻守在少年身边,害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他甚至没由来的想起孙大夫曾经对他说过的抱怨,他卧病未醒时,少年从不将照顾他的事情假手他人,说了句荒诞的玩笑话。
——他会爱上睁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
江枕玉当然信了,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和少年讨要他应得的奖赏。
但他很疲惫。几天几夜不曾阖眼,曾经战时急行军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从前也不曾这般力不从心。
可如今或许是去岁缠绵病榻,他的身体还在舟车劳顿中没有恢复完全。
所以还没等到应青炀苏醒,江枕玉就差点被疲惫感击垮。
江枕玉忍不住把自己缩在少年人的怀里,耳际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他感受着那人有力的心跳声,才终于被平复所有焦躁,在慌乱和烦躁中陷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