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以一个蜷缩的姿势,身体和男人凑得极近,轻易能从对方身上掠走一小部分体温。
白色的轻纱不知何时已然散开,和乌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目光顺着流畅的下颔线条再往上,高挺的鼻梁,几缕半长的额发覆在颊侧。
这种死亡角度也没能影响对方的俊美。
男人还在睡梦中,眉眼昳丽,长睫纤毫毕现,微微颤动。
那苍白的皮肤总会让应青炀觉得,这人像是被精心雕琢好的雪人,如果是话本里,保不齐哪一天寒冬过去,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应青炀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秉持着看一眼少一眼的原则,半响都没肯挪窝。
——太养眼。
要是江枕玉不醒,应青炀简直觉得自己能看到天荒地老。
但江枕玉本能的警惕心,让他没能在这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里安稳得睡太久。
男人呼吸乱了几秒,随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应青炀还沉浸在美貌里无法自拔,猝不及防地就和一双清浅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应青炀一瞬间心虚得心跳都停了半拍,偷窥被正主抓包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但等看到那双失焦的眼眸在晨光的刺激下泛起一层水雾,应青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枕玉已经不能视物了。
自然也看不到他此刻的小人行径。
应青炀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伸手在江枕玉眼前晃了晃。
变化的光线立刻引起了江枕玉的警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