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嘶哑,带着一点晨起时的懵然,不自觉泄露出的一点吴侬软语似的尾调。
声音钻入应青炀的耳朵,顿时把那一小块皮肤点燃了。
他停顿了几秒,随机像蛇一样从被子里向下挪移,片刻后整个人丝滑地从被窝里钻了出去,坐在床榻边被空气里的冷意冻了个哆嗦。
“起了起了!”应青炀欲盖弥彰似的挑高了音量。
囫囵拿起边上的外衣就开始往身上套,“炉灶里的炭火不够了,我得赶紧去添点,江兄你还完全康复,再多歇一会儿。唉,我先烧点水灌个汤婆子……”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江枕玉光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这小子有些手忙脚乱。
他沉默着打了个哈欠,从被子里精准地摸出了裹着一层兽皮的汤婆子,“在这。”
“哦哦哦!!在这!”应青炀接过汤婆子便转身开始忙碌,那点尴尬也逐渐消失殆尽。
这是腊月的最后一天,又是大雪,冷风吹得人走不出门。
应青炀原本还想推着江枕玉挨家挨户走一圈,硬生生被风雪堵在了家门口。
村里的叔伯婶子们给应青炀送了些做好的菜肴,嘱咐他要守岁。
虽说特地去集镇采办了年节的物品,村里却没有什么年节的氛围。
江枕玉并不在意这些,他也不喜欢热闹,逐渐加重的风雪声里,他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应青炀说要出门办件事,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