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小到大的境遇问题所导致,言长柏不会像其他oga一样轻言细语,总是冰冰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即便是被他从小带到大,深知他外冷内热的白若松,也还是会时不时地发怵。
“我把事情搞砸了吗?”她缩着脖子,因为正在换牙期说话漏风,而导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因为我的原因,父亲才和外祖母吵架了吗?”
言长柏正心烦意乱,闻言只是随口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
小孩子最是能听出别人话语中的敷衍,白若松极缓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半天,慢吞吞开口:“下次我会再忍一下的。”
言长柏停下了脚步。
他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脱离开来,头一回在这次事件中仔细注视这个年幼的生命。
白若松在翻窗的时候不仅摔断了腿,手臂上还刮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言家的医疗仓自然是最好的,经过治疗的白若松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光滑如新,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模样,可是被划破的袖子却不会复原,袖子上沾染的已经氧化变黑的血渍也不会消失。
她为什么不哭?
她才多大,这样严重的伤,应当是很疼的,为什么没有哭过一声?
白若松和言长柏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睁着一双圆润的小鹿一般的眼睛和言长柏对视的时候,言长柏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自己和自己对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