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铁匠,大量对不上的铁,再加上之前发现的包括醋布在内的军需粮草和马匹……
云琼的大脑里冒出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因为太过可怕,他一时不敢确定,只能抬起眼来看白若松,想要征求一个答案。
“之前易大人在遂州,非要大家分批出去兑换铜钱,然后称重找出里头的私铸铜钱的时候,我就没想明白过她这么做的目的。”白若松道,“如今看来,她早就有所怀疑,所以在用这种抽样的方式来笼统计算整个遂州有多少铜,以此算出铁的量。”
这种方式误差极大,可当时根本没能力像奉旨调查的闵仟闻那样统计,所以只能大略估算。
易宁真是个可怕的人。
白若松是在云琼看出那是军需之后才起的怀疑,偷偷去户部找了铜铁矿的资料才敢确定,而易宁才看到这么一点点的线索,都能让敏锐的她站在真相的大门前,只等叩门而入。
“急报大概率是假的,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云琼也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可他说完这句话,沉默片刻,却是话锋一转道,“但我不敢赌。”
万一是真的,他不去支援,那就是弃北疆的黎明百姓于不顾。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云琼都没有办法承担这个后果。
“那就去。”白若松抬起眼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晓得你身上压着什么重担,你该去。”
一瞬间,云琼的脸上似乎显现了一丝狼狈。
他脑海中此刻有两种不同的思维。
一种说,你是云麾大将军,肩负将军府的荣誉和边疆数万百姓的安危,应当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