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翻开册子,发现这是一本手抄本,字迹正是白若松本人的。
簿子里头记录的内容也很容易理解,就是罗列了十年以来遂州附近的山脉发现的铜铁矿。
簿子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很多鸡零狗碎的东西,例如某一座铜铁矿的发现人是谁,发现以后又上报给了刺史,刺史上报朝廷。
朝廷派人来勘验,开采,熔炼,后头还有记录期间一斤矿石能产的铜铁比,铁器的纯度,以及后续这些铜铁的去处,和为国库带来的利益。
云琼略略翻过这本册子的时候,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白若松把下面两本摊开,放在他面前。
“左边之前黄锐给我的,青东寨的账簿,里头详细记载了青东寨的铁器的用量,右边是闵仟闻寄过来的账簿,汇总了遂州的私铸铜钱,你看一下二者的比例,再看一下铜铁矿该有的比例。”
云琼按她所说,仔仔细细对比了几个数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铁的产量对不上。”他神色凝重,“缺了一大半。”
朝廷管盐,管粮,是要掌握经济命脉,而朝廷管铁,管马,想要掌握的就是绝对的武力。
管你是什么绝世高手,手无寸铁的时候,面对戴甲持刀的的对手,都很难讨到好。
“再看这个,这是记录遂州失踪人口的案卷。”白若松把最后一本簿子摊开,放在了云琼面前,指着里头几个朱笔圈出的名字,“仔细看看。”
云琼刚翻了两页,眉心便挤出了细细的褶子。
这些被圈出的人最小的才十七,最大的有四十多了,来自遂州各地,共同点是全部都是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