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同白若松同制的圆领官袍,感觉到背后的动静,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狭长的狐狸眼。

是黄锐。

这次是真正的黄锐,因为她的胞妹黄剡正手持长刀,架在太女正夫的脖子上。

太女正夫怀抱着沉睡的婴孩,面色惨白一片,脚边躺着的两个已经失去声息的宫侍,皆是被迎面一刀斩杀,毫不留情,同白若松在青东寨中见过的黄剡的杀人手法一模一样。

见到白若松出现在活板门后头,别说是黄剡,就连黄锐也吓了一跳,睁开了她那双一向半眯着的狭长眼眸,比常人小了许多的黑瞳里头倒映着跃动的火把光芒,露出几分惊愕。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黄锐是能够在陇州一名县令身边潜伏数年的监察御史,其心性,谋略,耐性,可见一斑。

白若松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在正面对得过她,因此分外明白,自己的优势只在这一刹那,在她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计划,而惊诧的这一刹那。

“棠花令在此!”白若松随便一把扯下来腰上的锦囊,裹在手掌心中,高高举起,冷冷地看着黄锐的眼睛,“监察御史黄锐,我以棠花之主的身份下令,放开东宫太女夫!”

与一脸懵的差役们不同,黄锐和黄剡都很清楚白若松的身份,一时被她给镇住了。

“小殿下。”黄锐在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沉声道,“我们在执行棠主的命令。”

“黄锐!”白若松眉头微微拧起,加重了口气,呵斥道,“你不要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棠花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