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顺着密密麻麻的马蹄印,准确地追踪其中一匹马,却并不擅长摆弄机关。

“逃生用的东西,讲究的就是最快速度离开,怕关着自己,不会太复杂的。”白若松说着,摘下自己头上的幞头,从高束的发髻中抽出自己束发用的银簪,摸着那个孔洞,往里头一捅。

咔嚓嚓——

熟悉的机关声响起,通道侧边居然打开了一道门。

门后并不是出口,而是另一条更为狭长的甬道,连白若松都要弯着腰才能进入。

“这怕不是个狗洞吧?”有亲卫说了一声。

考虑到自己是最矮的,白若松率先弯腰探入甬道,摸着墙壁一点一点往前走,行了数十步,感觉前方有火光跃动,原来是一扇虚掩的活板门。

透过活板门里头透进的微弱火光,白若松跨上面前的台阶,一伸手,推开了那扇活板门,刚把头探出来一点,就听到了兵刃相接的铮然声。

嗖——

有什么东西从耳边飞快地擦了过去,白若松只感觉颊边一冷,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一缕断发的同时,指尖也沾染了黏腻温热的液体。

活板门外是宽阔的皇城东之第一街,一侧是东宫高耸的宫墙,另一侧是翎善坊的矮墙,能远远瞧见光宅寺飞檐翘角的楼阁。

钦元冬带着数十亲卫,隐匿在黑暗中,正与白若松面前的几道背影对峙。

在大多都穿着差役衣服,举着火把的背影中,一道浅绯色的身影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