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只手握上栏杆,一张与佘武有三分相似的脸出现在栏杆后头。
那张脸上嵌着一双刻薄的眼睛,即便是如此落魄,还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的目光看着佘武,仿佛在看一只陷在淤泥里头的臭虫。
佘武的脸在一瞬就沉了下去:“佘文。”
佘文冷笑一声:“怎么,连嫡姐也不会叫了?”
佘武:“我已经不在族谱上了,严格来说,你我如今并不是姐妹了。”
佘文的脸扭曲了起来。
尽管她一向都是这样,张牙舞爪着,对每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都散发出恶意,但白若松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种眼神。
怨毒中带着嫉妒,活脱脱一只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嫉妒着外头拥有光明的一切,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你这个贱人!”佘文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都是你,都怪你!都怪你他才会……”
“道平?”男人弱弱的声音从白若松的身后传来。
白若松回头,看见站在甬道中的男人,听见佘武喊了一声:“爹?”
佘武的父亲身上还披着那件鹤氅,雪帽被摘了下来拿在手中。
他眼睛有些红,小步走到白若松面前的时候居然行了个大礼。
白若松吓一跳,想伸手扶又怕唐突,还是佘武上前把人扒拉了起来:“爹,您这是做什么!”
“从君是佘武的长辈,也是我的长辈,长幼有序,小辈担不起这个大礼。”白若松也连忙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