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论迹不论心,对白若松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和善意,并且是她进去波诡云谲的玉京之后,收获的头一份。

至少直到佘武背叛自己之前,白若松都愿意尽自己所能地帮助她。

“我会帮你的,我会一直帮你的。”白若松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吓到一只落在花蕊上的蝴蝶,“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会一直帮我的,对吗?”

佘武觉得很丢人,她除了自己都记不清的光屁股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哭过。

她咬着牙点头,仿佛只要不发出声音,就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白若松没有发现她正在丢人地流眼泪。

白若松也十分识趣,没有点破她的难堪,静静站在那里等她平静下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佘武终于冷静下来。

她松开白若松的手臂,用一侧的袖子擦了擦脸。

那一侧的袖子本来就被细雨淋湿了,透出刺骨的冷意来,沾在脸上缓解了眼睑的红肿。

佘武扭过头去,假意害怕打扰到她父亲,要走远点一样慢慢往前挪,实则是不想让白若松看见自己的脸。

“我在玉京郊外寻了个书院。”她胡乱找了个话题,“虽说条件肯定不如国子监,但也不是个个贡生都是从国子监出来的,我想试一试。”

白若松真心为此感到高兴:“那很好。”

白若松是除了父亲之后,第一个这样信任自己的人,这让佘武略略感到一丝羞赧:“我自小其实也读过一些书,只要……”

“佘武?”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佘武的话题。

前侧方,细密的栏杆里头探出来一只细白的手。

那手一看就是没做过粗活,金尊玉贵养起来的文人,可如今却沾染上了刑部大狱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污渍,黑一块白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