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遣人偷偷调查了一下,你猜这么着?霖春楼那一日,有几个莫名其妙的几个小喽啰醉酒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侮辱云麾大将军,而她恰好也在场,出手制止,二人因此相互结了缘分……”

她语气很沉,带着一丝诘问,显然是早就已经调查好了。

“那几个醉酒的小喽啰,不过是□□品的芝麻小官,却都是收到了相府簪花会的请帖,当日才会相聚于霖春楼庆祝。”

“真是怪了,你是这样骄傲的人,居然会将决定自己最得意的小嫡孙的终身大事的簪花会的请帖,发给这种小喽啰?而霖春楼背靠中书省的三品中书侍郎,里头公然发生这种骚乱,居然还无人制止?”

言相知道此事迟早会败露,但没想到来得这样之快。

她面对此事已经在内心演练了千万遍,倒是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道:“你若仔细调查过她,就应当知晓她从前都生活在盛雪城。而盛雪城在七年前遭遇事变,云麾大将军率领云血军抢回了城池,二人本就结有缘分,何来霖春楼结缘之说?”

“你以为你和她有血缘关系,就能借她的手掌握兵权?”女人冷笑,“她是一匹谁也不能驯服的野马,你打她的主意,注定要被反踹个头破血流。”

言相面色不变:“我们彼此彼此。”

二人隔着一层白纱面面相觑,互相之间都知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却不肯撕破明面上的这层名为“和平的假象”的窗户纸。

“天色已晚。”言相率先挪开视线,望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提醒道,“宫门下钥后,夜叩宫门可是大罪,大监应当比我更明白。”

女人静默片刻,悄然起身,一阵轻风一般飘过言相的身侧,一眼都没有再继续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