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门栅开合的声音,听雨轩终于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了言相一个人。

她垂头瞧着这盘已然被盘活的棋局,叹了口气。

“长柏……”她低声喃喃,“你的好女儿可当真和你是一模一样的犟性子,若我当初,当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夜风簌簌,无人回应,只有炭火还在噼啪地响着。

白若松累惨了,从没折腾过这么多次,睡到日晒三更才醒。

刚一醒来,眯着眼睛盯了一会陌生的大红色床帐帐顶,思绪才渐渐回笼,意识到如今已是她入赘将军府的第一日了。

她陡然起身,发现身旁空空荡荡没有人,而紧闭的窗棂外头阳光正盛,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一个腿软,趔趄着跪在了硬邦邦的青石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膝盖呻|吟了两声。

门栅被“吱呀”一声推开,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那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只一眼瞧见白若松还穿着白色的里衣,又猛地缩了回去。

“晴岚?”白若松出声,“你在做什……罢了,这不重要,现在什么时辰了?”

过了一会,门外才传来晴岚怯生生的声音:“回,回恩人,如今已是巳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