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白若松从前没有来过,入了院门后只有铺陈整齐的青石地板,既看不到其他院子会有的花草植被,也没有休息用的石桌矮凳,干净整洁的同时又显出一丝冷硬。
主屋的屋檐延伸出两三步的距离,以廊柱支撑,檐角叮叮当当垂挂着铜制的莲花形雨链,链子底部耷拉在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光滑石头上,石头因为长年累月被雨水冲刷,中间凹进去一个茶盏大小的洞。
石头的旁边,屋檐的庇护下,放着比白若松的双臂展开还要宽的一抬兵器架,架子上刀枪剑戟放得满满当当,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把刀刃锃亮,刀身细长,足有一人高的双持苗刀,和一柄老枣木制成,枪杆笔直如松,三棱枪尖冷冽而锋利,连接处密密麻麻缠绕着红色丝线的红缨枪。
白若松眼神扫过院子里的所有摆设,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这大概率就是云琼本人的寝房。
她感觉有些紧张,云琼倒是丝毫没有什么异样,领着她登门入室,直接推开主卧的大门,展示放置在屏风后头的衣桁上,挂着的两套婚服。
右侧的是大红色的圆领长袍内搭绿色的葡萄缠枝纹半臂,配玉质单挞尾革带,黑色皮制六合靴。
左侧的则是上襦下裙,绿色的葡萄缠枝纹大袖襦下配大红色齐胸长裙,外搭同纹的雪绸披帛,鞋子是红底绿纹的翘头履。
虽说在几千年后的现代,流行一句“红配绿,赛狗屁”的俗语,且这种搭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东北大花袄。
可其实面前的这两套红绿相搭的婚服十分和谐,一点也不突兀,红色为主调,绿色作点缀,不会喧宾夺主,只有相得益彰。
“这是我父母成婚的时候用过的婚服。”云琼慢吞吞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不通绣红,祖母也便寻了我父母的婚服,教绣坊的人修改了一下尺寸,充作我们的婚服。”
他似乎是害怕白若松嫌弃这是旧的,又补充道:“我父母的这两套婚服是从前高帝赐下的,宫里的司针房所出,是最好的一套,绣纹里掺杂了金线,便是现在穿起来也不会落了面子。”
原来是御赐的,怪不得审美这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