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云琼上前点了点头,算作行礼了。
“不过才走了个把时辰,就把礼仪忘了个干净?”教习翁眉头一皱,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在未来妻主面前这样失礼,丢分的可不是你,而是我。”
云琼神色淡淡,半点没动。
教习翁明显已经习惯他这样的姿态了,居然没有直接暴起发脾气,只是抽了抽脸侧的肌肉。
白若松突然又不生气了。
她觉得云祯有所误解,这几日难受的大概不是云琼,而是这位教习翁。
“没事啊。”她赶忙道,“我不觉得怀瑾失礼,他这样就很好,我就喜欢他这样。”
教习翁的脸部扭曲了起来,云琼却是侧身瞧了白若松一眼,眼中有淡淡笑意。
“怀瑾与其他人都不一样,并不是从将军府出嫁的,不需要苛求这些。那些招驸马入赘的皇子,不也不用学习侍奉公婆之类自降身份的事情么?”白若松拱手一礼,装作面带敬意的模样,认真道,“阿翁是凤君身边的教习翁,应当要比其他人都聪慧,知晓凡事需要变通的道理。”
教习翁没想到白若松会帮云琼说话,应该说,他当教习翁当了三十多年了,头一回见着帮没有仪态的男子说话的妻主。
正夫是脸面,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正夫礼仪周全,三从四德的,不然也不会有他这样专门在男子出嫁前教授礼仪和各种知识的教习翁的存在了。
无论白若松究竟是真的不苛求,还是假的不苛求,既然这妻家已经放了话了,教习翁也没有留在这里非要强人所难的道理。
更何况白若松这个人,人精似的,一番话都给他捧到天上去了,他再有意见便是蠢笨和不知变通。
“既然白大人已经这么说了。”教习翁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勾着一点虚假的笑意,道,“那虜家便去回了凤君吧,就说白大人与正夫伉俪情深,心疼正夫学规矩,让凤君不必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