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看了一眼窗棂外已经变暗的天空,忧心忡忡道:“阿翁,宫门要下钥了。”

教习翁的脸色很差:“我难道不知道宫门什么时候下钥吗?”

侍从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说话了,其实心里觉得教习翁实在是把姿态摆得太高了。

其他男子,言相的小外孙,哪怕是凤君,那也不过是个依附母亲或者妻主,没有实权的深闺夫人。

可云琼不一样。

他是入宫都被特许不用缴械的大将军,手握权力,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他杀的人怕是比教习翁一辈子见得都多,侍从乍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浑身都发怵,实在想不明白教习翁怎么敢让人吃瘪。

侍从都怀疑,那将军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会任凭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好在侍从的担忧并没有实现,因为下一刻,大敞的门栅外就晃进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两个人影虽说都规规矩矩,不曾有人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可肩并着肩,仅仅隔出一拳的那种距离感,又分明透露出一种暧昧和亲昵。

教习翁本来看见人阴转多云的面色,立刻又雷云阵阵。

“将军,白大人。”侍从不敢像教习翁一样摆谱,二人一跨进书房就慌忙上前行礼。

教习翁没动。

除了女帝,白若松还没见过敢在云琼面前这样嚣张的人呢,脸一下也垮了下来。

就是尚书令佘荣见了云琼也得吃瘪,他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