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很明白白若松的意思,所以如果太女的正夫有这个意思,他应该直接回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太女的孩子很可爱之类的话。

“太女的正夫不同意么?”

云琼沉默了下来。

长阶旁古木参天,却在秋风中只剩下稀疏的几片黄叶,他踏过铺满枯叶的台阶,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沉默中格外明显。

“他说……”云琼顿了顿,“他说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不要再踏入这波谲云诡的朝堂。”

白若松能听出云琼话语中的一些未曾出口的轻微情绪。

云琼的家人很爱他,白若松虽然只见过云祯,没有见过云琼的母亲父亲,但她知道这些人一定都很爱云琼。

只有在这样的家庭养出的孩子,才能够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替母镇守北疆,在许许多多的流言蜚语中长成一颗□□的青松。

他一定很能感同身受太女的正夫。

白若松没有勉强,只是道:“她是太女唯一的嫡女,注定无法远离朝堂,做一个普通人。”

云琼没有回答。

二人沉默了一路,直到下到山脚下,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天幕已经黑透了,马车前头挂了一盏灯,白若松惊讶地发现靠在灯旁的人并不是惯常见着的钦元春,而是板着脸的钦元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