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龟甲看上去有些念头了,发黄发灰,边边角角都还有一些细碎的干裂纹,但上头密密麻麻刻满了梵文——原来是占卜用的兆龟。

“我从现在开始了解,也不太迟。”慧心比丘尼说着,手腕一转,龟甲的孔洞中居然噼里啪啦落下来六枚铜币。

她将兆龟举得较高,铜币四散,大部分都落在了矮桌上,有一枚却咣当一声落到了青石地板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慧心比丘尼却像是完全没有发觉一般,视线都没有往那枚逃窜的铜币上挪动一下。

她随手将兆龟放在一旁,二指并拢,自左往右摁住了第一枚铜币,嘴里开始嘟嘟囔囔:“让我来看,嗯……原来如此,被迫自戕,借尸还魂。”

两指一跳,又摁上第二枚:“微弱的紫微星,帝姒血脉……”

慧心比丘尼抬起眼来,笑盈盈地看向白若松:“但是本人似乎并无此野心呢。”

白若松浑身寒毛直竖,遮掩在衣衫底下的皮肤上冒起一阵一阵的小疙瘩。

“哦,这个有意思了。”慧心比丘尼重新垂首望向第三枚,“复仇、蛰伏、陷害,嗯……过程很辛苦,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还有你的爱人……”

说到这里,慧心比丘尼突然愣住了。

她静默着盯着第三枚铜钱看了许久,白若松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诧异亦或是疑惑之类的情绪,可什么都没有。

她惯会掩藏情绪,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白若松敢打赌,就算此刻易宁在这里,也无法从这位慧心比丘尼的脸上观察到什么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