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比丘尼但笑不语,明显是默认了下来。

白若松眯起眼睛:“你知道多少我的事情?”

“准确来说,我暂时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做好对峙准备的白若松噎住了,她近乎狼狈地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疑惑的声音。

慧心比丘尼笑了起来,这次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客气温和的笑意,而是真的被白若松逗笑了,眼尾和额头都浮现细细的纹路。

白若松意识到自己被逗弄了,不过她并不生气,比起她经历过的那些恶意,慧心比丘尼这点子笑意不痛不痒,甚至还带着一些善意。

“比丘尼在笑什么?”她平心静气地开口。

“抱歉,这位檀越,我并不是在笑你。事实上,许多人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像你一样觉得我知道很多,在得到我一无所知的回答以后,也会像你这样露出惊诧的表情。”

“可你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白若松准确点出了她话语中的漏洞,“你只是‘暂时’一无所知。”

慧心比丘尼的笑意不减,表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看来是一位聪慧的檀越。”她似是感叹一般,未曾捏着佛珠的那一只手突然伸进了自己搭着的袈裟内侧,随后慢吞吞掏出一只……乌龟?

白若松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不要再做出什么太多惊诧的表情,防止被面前这位慧心比丘尼发现什么异常——尽管白若松并不觉得她是靠观察别人的表情来获得消息的。

等慧心比丘尼将手里的东西完全掏出来,举到半空中以后,白若松才看清这并不是一只乌龟,而是一副完整的龟甲,上下保留了两个进出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