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因为这颗炸弹迟迟没有爆炸,佘荣便误认为白若松根本没有带回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至少没有带回足够有力扳倒她的证据,才会急切地想要除掉将要去遂州调查私铸铜钱一案的闵仟闻。

考虑到闵仟闻的身份,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莽撞了,还会开罪清平县主府——除非私铸铜钱这事里头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佘荣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把这事捂住。

这里头的事情,闵仟闻又知道多少?

易宁有一句很经典的口头禅是“我是刑部司的郎中,不是算卦的”。

这句话其实很大限度上纠正了许多人对于她这位算无遗策的易青天的幻想,一个人再是聪慧,也不可能凭空捏造事实,只能从已知的消息中去筛选判断,找出最佳的可能性。

闵仟闻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判断。

“你知道什么?”白若松没有丝毫婉转地直接问出了口。

闵仟闻却是躲闪一般地别过脸去,抿唇道:“我不能说。”

她这句话从正面上来说虽然是拒绝了白若松,但是从侧面来看,也透露出了不少讯息。

闵仟闻既然已经在心里同佘荣决裂了,就不可能还有替她隐瞒的心思,所以她是在替清平县主隐瞒,清平县主不说参与,至少也是知情之后帮佘荣隐瞒过什么。

白若松没有强迫闵仟闻,只道:“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