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知晓大兴国寺得慧心比丘尼吧?”闵仟闻第一句话说出口以后,喉间的滞涩感就消失了,后面的话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倾吐了出来,“慧心比丘尼最大的本事便是通算,从前就有许许多多的达官贵族来请她算卦,从未出过错,但是她如今年纪大了,便不太见客了,实在是难约。而我在封地长大,玉京没有什么根基,找不到门路,想着父亲既然与佘府交好,说不定会卖我这个面子,便托佘荣为我寻个见慧心比丘尼的机会。”
闵仟闻抬起头来看白若松:“那日大朝会散会,在宣政殿前,佘荣叫住了我,说刚好有个机会可以见慧心比丘尼,让我在今日巳正来大兴国寺。”
白若松想起来了,她的确在大朝会散会的时候,遇到过佘荣叫住闵仟闻的场景。
她当时还想着等佘荣走了就找闵仟闻说话,谁知道闵仟闻和佘荣二人肩并肩离开了大明宫,没有给她寻到机会。
“当时我千恩万谢,认为佘荣能够这么快找到一个与慧心比丘尼见面的机会,是看中与清平县主府的关系,但刚刚在这里枯坐许久,我突然想明白了。”闵仟闻顿了顿,面色明显沉了下去,“佘荣想要除掉我。”
白若松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点了点,也掀起眼皮子来看闵仟闻:“她为什么要除掉你?”
闵仟闻道:“因为圣人口谕,遣我去遂州调查私铸铜钱一案。”
白若松点手背的动作顿住了。
是,她是知道私铸铜钱这事佘荣肯定占大头,可那是因为案子是她办的,且她去遂州这次本就是拿着答案写过程,没有半分难度。
如今她带回来的证据尽数上交给了女帝,中途没有经手过其他人,女帝又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有处理这件事,所以除了云琼和她自己,其他人并不知道白若松究竟带了什么证据回来,这些证据又透露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