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以一个屈腰的姿势,双臂打直撑在自己的膝盖上,闻言控制着脊椎将沉重的头颅抬起,目光复杂地看着徐彣。
“怎么了?”徐彣笑道,“做甚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我是不是会成为头一个被刑部侍郎背上山的刑部司郎中。”她道。
徐彣的笑意僵住了。
尽管只有很短暂的一瞬的僵硬,很快就恢复如常,但白若松还是敏锐地发觉了。
“你这话说的。”徐彣神色温和,并且顺着白若松的意思称起了“你我”,“你千里迢迢去陇州剿匪,帮了我许多,我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
白若松想说,这件事你不是报过了么,就在我被诬陷谋逆的时候,你在太女面前为我作了证。
可压在下颚的舌尖动了一下,却又默默把话语收了回去。
就像佘武同她交好,是因为她喜欢长的好看的人,而她对闵仟闻有好感,是因为知道二人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徐彣也没有任何理由就对她产生莫名的,超过限度的示好。
难道是因为她仍然以为自己同她一样,是女帝麾下的人?
白若松不敢确定,便决心在确定之前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一般,维持如今表面的客气。
“大人到底比我官高一级。”白若松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拒绝道,“万一教御史台的老古董知晓了,弹劾到圣人那里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