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彣当然可以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自从昨日那份印着棠花印记的令书送到相府以后,几乎所有知晓令书的棠花成员都清楚了一件事情——她们的这位少主与棠主似乎不怎么对付。
徐彣知道白若松是棠花的少主,可对于她来说有知遇之恩的人只是棠主,她并不会因为白若松而去反抗棠主,即便白若松的确也曾经帮助过她。
所以严格来说,二人现在的立场并不是一致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
徐彣并不是一个执着于非黑即白的小少年了,她明白人和人之间只有要利益,就能联合在一起。
“白郎中兴许不明白三皇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小心翼翼地琢磨着自己的措辞,“太女薨逝之后三皇女一家独大,于百姓来说只有祸没有益。”
白若松惊讶于徐彣会在她面前这样大大方方说出这样的谋逆之言,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徐彣在向自己展示诚意。
真是糟糕……
白若松确实知道凶手是谁,可是她没有证据,毕竟那是凶手直接自白的,况且她并不觉得徐彣想要的是凶手的名字。
她犹豫了许久,下定决心道:“我这里的确有一些不方便示人的证据。”
那些白若松在何同光幕僚的房间暗格里头找到的模仿笔迹的纸,上头甚至有模仿文帝笔记的部分,易宁嘱咐过她要妥善保管,现下东西正放在官舍的房间里头,因为她相信东西在皇城中永远要比在外头安全。
“这些东西可能会引发一些别的什么问题。”白若松顿了顿,声音沉沉道,“我希望东西离开我的手掌心以后,就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