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罪不至死……
白若松叹息了一声,道了一句:“只是可怜了稚子。”
徐彣并没有顺着她的叹息往下说话,面上也仍旧是淡淡的不忍的神情,但白若松还是从她的沉默中感觉到了她对自己这种无用同情心的不赞同。
真是怪了,她同不同情别人,和徐彣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当初她同意帮助徐彣的理由并不是无用的同情心,而是知道陇州的刺史正是当年长丰县县令杜承礼的缘故,可徐彣并不知晓她这些理由,应当是看出了自己拥有无用的同情心,才请求她去剿匪的。
如今这同情心给了别人,她便不赞同了?
不过白若松只是略略一想,并没有要追根溯源的想法,毕竟她与徐彣之间的交情并不深,便将话题一转道:“大人说何同光的府邸被毁了大半,毁的那部分可是包括何同光安置幕僚的院子?”
徐彣笑了起来。
她面上仿佛有一张名为“温和”的面具,在这种时刻也不曾脱落半分,像是对白若松会问出这种问题了然于心一般。
“看来白郎中心里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道。
白若松心道难道我可以不知道么?
虽然她吃不准徐彣如今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她从前帮过白若松,可那是因为她是女帝的人,女帝当时倾向于白若松,如今女帝的继承人只剩下三皇女一个了,还真不一定会继续站在白若松这边。
兴许是因为白若松犹豫了太久,徐彣也意识到了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