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腿伤,不宜跪坐,只能大剌剌岔着两条腿,以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姿势坐在那里,面上是和煦的笑意。

“泽儿,许久不见了。”

“今日母亲前来,是想同你说,瑾儿寻了个自己喜欢的娘子,如今将要成婚,你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瑾儿身上有伤,注定不能不过都说功勋不过三代,咱们云家辉煌了三代了,也够了。”

“瑾儿是个好孩子,如此我也能安心去了。”

她絮絮叨叨许久,声音消散在黑夜的月辉当中。

同样是寒月照耀的院子中,白若松推门而入。

她虽然人还算清醒,可酒精上脸,双颊通红,瞧着很像一个将要失去意识的醉鬼。

殷照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角落,瞧着这个醉鬼跌跌撞撞地往里头走,脚尖踢到院子里的石块而啪叽一下摔了个屁股墩,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近前,伸出手臂把人捞了起来。

“喝,这样?”

白若松很尴尬。

她就喝了一杯,虽说稍微有些头晕,但也没到醉的地步,只是比较显脸,可这么一摔,好像解释自己没喝醉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高兴就喝了点。”她含糊了过去,话题又一转道,“这么冷的天,姑母在院子里做什么?”

月光洒在殷照的侧脸上,一边的瞳孔呈现一种透亮的灰色。

“等你。”她道。

白若松出门前并没有说今日自己是要去做什么,事实上她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必要和殷照说,或者说殷照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免暴露她与白谨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