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没有出声反驳,算是默认了,白若松感觉有戏,也期待着看着他。

云琼:“……你明日还要点卯。”

白若松伸出一根食指:“我也就喝一杯。”

怕他不同意,又找了个理由:“陪祖母喝的。”

云祯一口酒还没喝进嘴里,就先笑出了声。

云琼抿着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难耐地闭了闭眼睛,放开了遮着酒盏的手掌。

“就一杯。”

晶莹的酒液倒入青玉的酒盏当中,白若松闻了闻,小心翼翼饮啜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滚落而下,又在唇齿间回甘,香甜无比。

一场家宴,宾主尽欢,在白若松的再三坚持下,云祯没有跟着云琼起身想送。

她眯着眼睛,看着二人走出饭厅,一拐,消失在视线中,深深吐了口气。

白若松看起来很喜欢吃羊肉锅子,但不喜欢吃生食,三人人份的锅子被她一个人吃了一半,旁边的鱼脍硬是一点没动。

云祯吩咐小厨房记住白若松的喜好后,自己拄着拐杖要起身,晚燕忙伸了手虚虚扶在下方。

“老夫人要沐浴休息了么?”

云祯摇了摇头:“去祠堂,去看看泽儿。”

晚燕垂首应了,随着人一步一步缓慢地行过回廊,穿过池塘,来到将军府最深处的祠堂。

天幕已然全黑,月出中天,院子里头的草木结了一层白霜,祠堂敞着门,门内灯火通明,长明灯终年不熄。

云祯撑着拐杖抬起伤腿,跨过门槛,点了三炷香供上之后,坐在了牌位前方的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