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暴露她是德帝遗孤,白若松也吃不准殷照这个本来用来给佘荣最后一击的底牌的利刃,会不会对准自己。
“等我做什么?”白若松笑了起来,用好似真心关切一般的口吻开口道,“天气寒凉,姑母要早些歇息才是。”
面对不可以露出破绽的人,她总是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殷照看了半晌,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当然,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观察细致入微,可以勘破别人谎言的聪明人。
殷照缓慢颔首,把白若松送进房间以后就离开了,白若松先洗了个脸,冷静了一下,随即脱冠更衣洗漱。
一切准备完毕,正要上榻之际,门栅外头又传来了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
白若松顿了顿,收回了已经屈起跪在锦被上的单边膝盖。
门栅吱呀开了一条缝,殷照仍旧穿戴整齐地站在外头,手里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碗,塞到白若松手心里以后扭头就走。
白若松垂首,闻到一股略酸的气息,发现这是一碗醒酒汤。
她瞧了许久,眸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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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松对朱主事的敲打十分有用,翌日交上来的文书果然顺眼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一些错误,但是勉强在接受范围内。
因为三日后要去抬聘礼,白若松便打算这几日把堆积的文书处理完,到了下值时间也还是在书房奋笔疾书,结果等来了两个人。
闵仟闻来得早一些,紧赶慢赶跑得幞头都歪了,一进白若松的书房就把人从案桌后头薅起来,单方面来了个大大的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