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中探花说明脑子聪明,性格脾气也好,像是能够包容自己这个犟脾气的孙子的。

此时的云祯还不知道完全搞错了,在白若松面前的云琼简直是温顺的小绵羊,白若松才是那个犟的。

“进了咱们将军府啊,我便也是你的祖母了。”云祯叹息道,“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当年的青罗……”

“祖母!”云琼终于忍不住,出口打断了云祯的自说自话,“茶要煮过了。”

云祯似乎咋舌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白若松确确实实看见她的腮帮子鼓动了一下。

“瑾儿说的是,你看我,人老糊涂了。”云祯笑着喊了一声,“晚燕!”

一直守在后头两步开外的侍女上前来,走到了云祯旁边的小案几上。

这个案几是个高脚的案几,大概比坐着的云祯的手肘还要高一些,上头放置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泥小火炉,炉子上是长柄的小瓦罐,旁边放着整套的银制的精细烹茶茶具。

不过白若松的眼睛完全不在这些东西上,因为在红泥小炉旁边,正放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大花瓶。

花瓶上半是黑色,下半以蓝色打底,用掐丝珐琅的工艺往上绘制了……一群鸡?一群鸟?

白若松不敢确定,但是无论是这个不明生物黑豆一样的眼睛,还是锯齿一样的翅膀,亦或是豆芽菜一样的尾部,都透露出一种奇异的审美,让她一下想到了自己现在挂在腰间的锦囊里头装着的那块玉章。

白若松的眼光不自觉地在花瓶上停留了很久,以至于没注意到晚燕从小瓷罐里头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香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