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徐彣。
翰林院的人怎么会在刑部司?
而且她身上穿,无论是官服的颜色,补子的图案,还是蹀躞带的制式,都是四品官员的规格,她升官了?
朝中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白若松只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就猜到了徐彣如今的身份——刑部唯一空缺的位置,也是刑部四个司的郎中都虎视眈眈的位置。
“白员外郎来啦。”刑部尚书笑眯眯地看着白若松,毫无三品大员的官威派头,招了招手道,“来认识认识,还没见过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吧。”
白若松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上前,犹如过年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亲戚拜年的尴尬小孩,双手手掌平展,屈起拇指行了一圈端端正正的叉手礼:“冯尚书,徐侍郎,徽大监。”
“嗯?”刑部尚书挑眉,“我都还没介绍呢,白员外郎就知道新任刑部侍郎姓徐了?”
白若松尴尬地抿了抿唇,还未来得及找好一个妥当的回答,徐彣便率先开口道:“尚书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下官与白员外郎不过是在含元殿见过一面的缘分罢了。”
刑部尚书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瞧我,老糊涂了,徐侍郎年少有为,导致我都忘了徐侍郎与白员外郎都是今科的进士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白若松笑不出来,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小小地鄙视了。
“尚书大人谬赞了。”徐彣笑容不变,“白员外郎也是圣人看中的栋梁之材之一,短短一年内就为陛下解决两桩大案,我不过是托了翰林院修撰这个身份的福,近水楼台先得月才补了刑部侍郎的空,若真是正正经经比能力比功绩,不一定能争得过白员外郎。”
白若松为徐彣这种张口就来的说瞎话能力感到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