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温度太冷,她哆嗦了一下,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殷照面无表情道:“寅正,三刻。”

白若松彻底清醒了。

她拿出了自己高中狂奔食堂抢饭的劲头,左右开弓,几分钟内就完成了穿衣洗漱盘发的全部出门准备,似一道旋风般冲出院子的时候,险些撞到在一旁扎马步的小狼崽子,殷照眼疾手快,趁机给她手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饼子。

白若松从没有跑这么快过,所幸这个院子离皇城并不远。

刑部大门守门的监门卫已经熟识了她,所以没有伸手阻拦要查鱼符,不过对着她喊了一句什么,白若松嘴里鼓鼓囊囊塞满了饼子,噎得差点窒息,忙着往下咽,没能听清。

点卯结束的前一刻,她终于卡点冲进了刑部司所在的院子,随后就明白了为什么刑部大门口的监门卫要冲着她喊话。

小小的刑部司的院子里头人头攒动,站着包括刑部尚书在内的刑部的大小官员。

院子正中央,一身绯紫色宫装的徽姮正背对着白若松,站在槐树底下和什么人说话,身侧还站着还几个女使,为首的人手里捧着红漆托盘,托盘里头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白若松小心翼翼地收回跨进院子的腿,想要假装自己没来过,然而已经迟了,同样站在院子里靠门口比较近的朱主事已经看见了她,没有丝毫眼力见地张口就喊了一句:“白主……员外郎!”

伴随着这句余音绕梁的“白员外郎”,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转头望了过来,白若松也因此看见了正在和徽姮说话的人。

那人一身深绯色圆领袍服接横襕,孔雀纹样的补子,腰束金带十一銙,头戴圆顶直角幞头,看向白若松的时候微微笑了起来,气质沉稳而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