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略识一些字,并不懂诗文,只觉这两句话大气豪迈,十分满意,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后来北疆战事激烈,女人牺牲在了沙场之上,尸骨无存,路翁只能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再后来,村里的一些老光棍欺负他们孤儿寡父,几次三番上门骚扰,村里也流言四起,路翁待不下去了,便带着路途年离开了故乡,到处流亡数年,最后到了盛雪城,遇到了傅容安校尉,才总算安顿了下来。

路途年记得那也是一个大雪天,路翁抱着年幼的他,跟着傅容安,一路来到了一间种着大槐树的院子。

院子里有许多疯跑的孩子,其中最高的少女一身麻布粗衣,披着厚厚的袄子,正将一位摔倒的小少年扶,拍了拍他身上的雪粒,训斥道:“都喊你不要跑了,不听,长教训了吗?”

傅容安站定在月洞门口,喊了一句:“白若松。”

少女便猛地转身,黑琉璃一般圆润的眼珠子里头迸发出奇迹一般的璀璨光芒,匆匆几步跑到了傅容安面前,脆生生喊了一句:“校尉!”

傅容安笑了起来,介绍道:“这是路翁,他今后会帮你照顾院子里的孩子们的。”

少女的眼睛从傅容安的身上转移到了路翁的身上,最先看到的是怀中的路途年。

彼时的路途年只有七岁,又因为在外流亡,缺衣少食,更为瘦小,看着只有五岁的模样,被白若松一看,立刻不好意思地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