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翁力气不大,抱不动挣扎的路途年,只能把人放了下来。他甫一放下,路途年便刷一下躲到了路翁的身后,整张脸都埋进了路翁的衣服里头。

“这是我的儿子。”路翁有些尴尬,“胆子小,小姐别见怪。”

“路翁唤我白娘即可。”白若松十分礼貌地对着路翁笑了一下,转而靠近几步,俯下身,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松子糖,攥在手心里伸到了路途年的面前。

松子糖带着一种特殊的焦香,把小路途年闻得直咽口水。

他从路翁的衣摆后头探出一只眼睛来,小心翼翼地盯着手心中的那块带着颗粒的糖,又顺着莹白的手腕向上,看向白若松的脸。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

路途年想,以前村子里有个十里八村有名的俊俏娘子,虽家里一穷二白,可还是被村长的儿子看中了,要死要活要嫁给她。

村里的人每每说起这件事,都要感叹一句,生得俊俏就是好。

路途年只见过那位俊俏娘子两三回,懵懵懂懂地也不知道什么是“俊俏”,只觉得她好看,别人是地里的草,她是陌上的小花,一枝独秀。

可在这一刻,看见白若松之后,路途年居然觉得那位俊俏娘子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别怕。”白若松声音很轻,带着无限的温柔,“唤我一声长姐,糖就是你的。”

她像春日里带着迎春香气的风,拂在每一个看见她的人的脸上,路途年感觉自己的嘴都不受自己控制,脱口而出,讷讷唤了一声:“长姐。”

好看的少女将松子糖硬塞进他脏兮兮的手掌中,毫不嫌弃地轻轻抚着他好久没洗的脏乱的头发,夸奖道:“真乖,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