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安校尉戍边忙碌,极少回院子,所以院子里头一般是白若松做主。

不过往常,她都很少干涉路翁,只有极个别的时候,她也有自己的主意,比如教院子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这件事。

路翁是个及其传统的男人,遵循男子无才便是德的教条,在白若松教习的时候提出过反对意见,觉得男子就该学洗衣做饭以及绣工之类的活计,读书没有用处,白若松发了一通火,这事才过去了。

老妪怕麻烦,怕吵闹,几个适龄的女孩子都够她受的,自然不愿意收男孩子,白若松便每月从老妪家回来以后,亲自在院子里教习其他孩子们。

也正是如此,路途年被路翁关起来以后,其他人才会想着去老妪家向白若松求救。

路途年闻言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摸索着那个油纸包打开来,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芝麻香。

本以为完全失去知觉的肠胃再度痉挛起来,前胸贴着后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来,路途年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却□□涩的饼子噎得半天吞不下去。

“路翁也真是的。”门外的人还在小声抱怨着,“之前被长姐一顿吼一吼,明明已经同意你跟着老军医学医了啊,怎么这次又临时变卦?”

路途年想说不是的,这次不是跟老军医学医的事情了,可久未进水的口腔内很难分泌唾液,被冻硬的胡饼强行顺着喉管往下咽,里头的渣子剐蹭着喉壁,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他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门外的人下意识问,问到一半才想起刚刚路途年说话的声音及其嘶哑难听,又补了一句,“小路,你嗓子怎么了?”

路途年咳了几声:“有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