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口出恶言。”

柳从鹤说他在山崖底下捡到的二人,说二人跌落山崖的时候,男人将她护得很好,导致了她只有一点轻微擦伤。说女人是怎样以虚弱的身躯,不眠不休地拖着男人求救。

原来她不止护着我。

原来她,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对他好的。

路途年那一刻只感觉到心脏深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存在着,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曾经的他因为想学医,被愤怒的路翁关进了柴房,白若松便砸掉了锁头,将他救出来,护在身后,和路翁据理力争。

“小路的天赋人尽皆知!他诊脉比别人都要准确,望闻问切比别人都要仔细,可以分辨一些极难分辨的药材,写的药方也推陈出新,便是军营里头那个迂腐的老军医也不得不佩服小路!”她喘着粗气,在寒冷的冬夜里,吐出一阵一阵的白雾,“你知道小路今后能救多少人吗,能让多少将士保住性命吗?!”

“你怎么能……”她的语气里全是沉痛,“怎么能将他关起来,强迫他嫁人呢?!”

路途年就这样站在白若松的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两条突出的肩胛骨随着她激动的话语一上一下,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已经走不出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我希望……”

如果白若松如今能开心,全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话,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埋藏在灵魂深处,不给她添麻烦。

“我希望她永远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