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从鹤更觉得没意思地咂舌一声,扭头就回了房间。
不一会,路途年也别别扭扭地跟了进来,在炉子上烤热了手掌以后,很自觉地坐到药碾子旁边去,双手抓住滚轮两侧的把手,一下一下碾压着碾槽里头晒干的草药。
柳从鹤就在一旁摘药。
双生蛊虽然现在情况还算平稳,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细细琢磨了一些滋补的药房。
初时,他还能听见石槽碾压干草药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慢,最后归于了平静。
柳从鹤感觉不对,一抬头,看见自己的那个小徒弟垂着头,一动不动,眼睛只盯着手底下的碾槽。
柳从鹤无奈叹气:“真这么喜欢她?”
路途年默了许久,才分出声音来,轻轻“嗯”了一声,柳从鹤闻言便嗤笑道:“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告诉她?”
“长姐她……她有喜欢的人了。”路途年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因为哭泣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刚刚被吹得失去知觉的鼻尖变得滚烫起来,“我不想让她为难。”
自从盛雪城城破,傅容安校尉为国捐躯以后,路途年就很少看见白若松的笑容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一个温柔有耐心的长姐,对院子里每一个弟弟妹妹都很好,但路途年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她的郁郁。
可分开数年,他在柳从鹤的药庐,再次见到白若松的时候,她却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笑容。
她牵着那个人的手,和路途年说:“这是我的心仪之人。”
她说:“我一直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