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州的局势十分不明朗,私矿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绕开一州刺史,在掌握有利的证据之前,云琼不想节外生枝。
等到傍晚时分,红楼那头的火焰熄灭,变成了一栋碳化的废墟之后,杨卿君才吩咐客船启程,沿着玉江一路逆流往北。
偌大的,本应乘坐几百号人的客船,如今只空荡荡地载了数十人,行进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出了遂州。
行出遂州的当天下午,白若松被云琼扶着在甲板上散步。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容易再裂开了,也能自己走动,不过云琼坚持要搀着她,她也没有拒绝,不过是在散步的途中感觉自己真的很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或者说是被小太监扶着的太后娘娘。
二人才绕了两圈,月芙就匆匆而来,朝着白若松福身一礼,道:“易大人醒了。”
她看向白若松,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又说了下一句:“易大人点名要见您。”
白若松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一下。
这么久以来,她任凭易宁被杨卿君像笼中鸟一样守着,到底有多少是因为为人之间的渊源,又有多少是因为她心怀愧疚,没做好见易宁的准备,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如今月芙来喊人,说是易宁点名,白若松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乖乖跟在了月芙后头。
易宁所在的床舱内烧着炭火,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许多,炭火中加了一些晒干的药草,点燃后药性挥发出来,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种苦涩的味道白若松很熟悉,是止血的草药,因为客船刚刚启航的那天晚上,路途年也给她熏过一次,十分管用,翌日起床那道狰狞贯穿的伤口就不再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