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章看起来和白若松收到的应当是一对的,底下是遒劲有力的“云”字,顶上的鸭子(鸳鸯)才初初成型。
白若松不想对云琼的审美过多地评价什么,只能强迫自己挪开目光,不要去在意那只鸭子。
翌日一早,漕运的人收拾好东西搬出红楼后,杨卿君直接一把火烧毁了账本。
账本就堆积在大堂中央,红色的绒毯也跟着被点燃,火苗很快顺着纱帐窜上顶部,舔舐着房上的横梁,把白若松看得目瞪口呆。
“漕运和荟商的恩怨,朝廷就不必插手了。”杨卿君的嗓音里有着淡淡的警告。
白若松心里头十分明白,这是对她的警告。
若是易宁还在这里,这两个人怕是又要针尖对麦芒了,可白若松不是易宁,根本不关心漕运和荟商背着朝廷在做什么,很轻易就接受了目前的情况。
偌大的红楼整整燃烧了四个多时辰,从清晨一直烧到傍晚,白若松在码头漕运所在的船舱内望出去,能够看见被黑色浓雾的一方天空,似城破后硝烟弥漫的盛雪城。
遂州刺史的人下午就到了红楼外头,可这年头也没有高压水枪,一行人面对熊熊燃烧的红楼毫无办法,只能静静等候它自己烧光。
在这期间,遂州刺史多次求见云琼——主要是易宁如今昏沉,白若松官职又太小,她再不乐意,也只能求见这个云麾大将军。
不过云琼并没有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