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摊着指骨断裂的手掌的易宁开口解释道:“她说她的脸被你这么一打,左右两边的巴掌印子对称了。”

众人安静了,连路途年也停止了抽泣,打了一个哭嗝。

柳从鹤面上的肌肉一抽,很想骂一句“有病”,但考虑到白若松还在生死的边缘,不得不压下自己的这点下意识的刻薄,手指捏住白若松的两颊,强行挤开她紧咬的牙关,往里头塞了一颗药丸。

一股带着薄荷微凉的感觉的药丸溶解在了舌尖,随即一股苦涩的药味直冲白若松的天灵感,把她冲得下意识犯恶心,几乎是用了比忍痛更大的意志力,才把东西吞咽了下去,难受得眼泪汪汪。

“摁住她上半身,别让她乱动。”他一手从药箱里头捏了干净的锦布,一手握上了白若松肩膀上插着的,那把匕首的刀柄。

两只不同的手伸出来,摁上了白若松的身体,一边摁在肩膀上,另一边避开她受伤的肩膀,摁在了就近的手臂上。

“我数到数,就拔出来,准备好了吗?一,二……”

白若松先是听到了极小极小的液体喷溅而出的声音,“呲”的一声,随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被迟来的,刀刃刮过骨头和血肉的钝痛给逼得惨叫出声。

她的身体因为拔刀的这个动作下意识地要弹起,又被左右的手臂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上,咬着口中的软肉熬过了刚开始的痉挛,伸出汗津津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柳从鹤的衣摆:“你……”

柳从鹤眼疾手快将手中干净的锦布摁在了白若松的伤口上,正接了路途年递过来的纱布在给白若松缠伤口,闻言分出了十分之一的注意力,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

“你,骗我……”

“把她抬起来,这样不方便缠伤口。”柳从鹤喊了一句,随即才垂首看向白若松,挑了眉毛道,“我怎么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