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跟着易宁与平翁离开了雅座的房间。

只有两个人的隔间里头,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崔简突然道:“你刚刚不该这么做的。”

他的嗓子因为之前吞过炭,听起来又嘶哑又难听,仿佛磨砺着砂砾。

“什么?”千秋转身过去看他,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刚刚抓住了她的袖子,是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告诉她,有危险,快跑?”崔简蹙着眉,一双眸子泛着冷光,“别人对你温柔一点,你就连北都找不着了?”

千秋其实和崔简算不上什么朋友,他之前替崔简道歉,纯粹是年纪小心地善良,看不得人挨罚,内心其实觉得自己和崔简这样性子的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千秋冷哼,“我就觉得那位客人是好人,我就爱提醒他!”

“进红楼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崔简冷嗤,“也就骗骗你这种傻子。”

千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甩头想一走了之,走了几步又想起了白若松的那句“帮我照顾好崔简”,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回头,道:“快点,一起回去了!”

崔简一愣,不再口出讥讽,垂着头默默跟了上去。

另一边,平翁带着白若松与易宁从二层平台上方下到大堂,走的是另一侧靠近幕台后方的楼梯,在经过那个奇怪高瘦女人的隔间的时候,白若松还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隔间里面空无一人,可几张靠着矮桌摆放的腰凳却翻到在地,靠着地板上一个已经七零八落的瓷壶。

怎么回事,是喝醉酒摔了吗?

白若松扫了一眼,心里冒出这么个疑惑,但很快就置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