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一年四十万石,那遂州这里的情况持续多少年了呢?

白若松不敢细想。

“囤这么多粮食干嘛呢?”孟安姗问,“从前只听说囤积粮食,在旱涝灾荒年哄抬粮价,大捞一笔的,现在都自己造铜钱了,难道还在乎这么点东西吗?”

确实,自己都能印钱了,其实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囤积粮食的事情。

况且如今的粮食价格不高,体积却不小,费了半天劲,还没有红楼一晚上的进账多。

“兴许是为了,将铜钱散布到别处呢?”钦元春猜测道。

“这不合理。”白若松立刻否决,“这铸造的铜钱,工艺虽然细致,但是重量不对,极有可能会被发现问题。若我是私铸铜钱的人,我肯定会尽可能将这些铜钱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防止流通出去被别人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谈话一时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圆桌旁边坐着的易宁。

这个房间里,官职最大的其实并不是易宁。

严格来说,钦元春和易宁还是平级,钦元冬与云琼都比易宁的官职大,可大家还是一有问题,最先看向易宁,仿佛她是什么主心骨。

当然,文官和武官之间,是不单单按照官职来划分职权大小的。

例如云琼,虽然是正三品的武官,但因为手握云血军兵权,且是女帝的心腹,就算是正二品的尚书令见了,也是要尊称一句的。

易宁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一扯,道:“看我做什么?”

白若松:“上回大人不也一下说出铜钱和私矿有关吗,这回一定也能说出点什么!”

易宁眼神沉暗,嘴唇却是动了动。